引种指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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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聚好留住相互间的情感为将来早早做一点铺垫

  • 发表日期:2017-09-16 15: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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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有两三年没有回去了。故乡这个词,正被岁月和年龄双重剥蚀。这次因为祭父,在季节已是暮春,夏天即将姗姗而来的时节,再一次踏上故乡的土地,却被满目的惨淡和萧瑟无情地击溃。因怀念亲人,本就已沉重、灰暗到极处的心,还要接受如此突兀、凌厉的打击!不由就想举目试问苍天:何其忍也!但抬起来的却是戚然的沧桑,在一片灰白里慢慢冷寂。
      
      知道这块土地无论怎样地衰败,于我,就如迄今仍在父老口边的乳名,已是一生一世。母亲百年之后,还必将在此落地生根,暂时的飘摇,永远代替不了最终的归宿。因此,祭父的铺排,除了俯首于乡情乡俗,更多的,应该是借机与乡邻们。
      
      于是,就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熟悉而又苍老的面孔,年轻人,大多已经飘向城市,散落在某一处挥汗如雨的工地;就知道了近几年又有近十户人家,远离故土,迁往异乡。
      一聚好留住相互间的情感为将来早早做一点铺垫
      全球气候变暖到底是个什么概念,故乡那些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父老乡亲们不知道。惟有一年紧过一年的干旱,让他们苍老的眉宇间,又加上了浓重的一抹刻痕。抬头看天的双眼里,多了一份无奈和苍凉。而天,总是那么无所谓又不无所谓的蓝着,蓝不出一丝一毫的暗示。当一块土地无法养育他的子民的时候,结局就是显然的,也是残酷和悲怆的。
      
      重新行走在尘土漫足的村路上,偶尔便有一处断垣残壁,冷冷地刺向天际,刺痛眼,刺痛心。那旧时的往事,便会又一幕幕浮上记忆,清晰的如同昨日刚刚发生。就是那些乳名,也似乎还停留在唇边,尚有泥土的味道、童稚的余温!
      
      于是,就赞许了弟弟留滞兰州不归的决定,尽管如此便断了我归乡的根基。也就知道了留下的凄苦和怅惘,离开的悲凉与惶惑!于此时仰目,便见灰白着延绵起伏的梁峁岔岘,一路宛若逃离般的奔腾而去,一直到渺远的尽头……
      
      对于故乡而言,我已是过客,告别是必须的。可是,我不敢扬起手臂,怕惊扰黄土之下的列宗列祖,怕离间执意坚守的父老乡亲!只是一任故乡在回望里湿湿地化开来,洇染成一幅飘忽迷离的水彩画,裱挂进心灵深处!
      
      倏忽间,我似乎看见故乡就是一茎老熟的蒲公英,立在不知名的风里,在一粒一粒种子四散飞离中,归于空寂的虚无……